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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华长山发现宋太祖圣旨
虽然时光已逾千年,但金粉书写的字迹仍然清晰可辨。这张“皇帝制曰”的圣旨,为建隆元年(公元960年)宋太祖赵匡胤颁发。据长山乡卢家村80高龄的卢美樟老人说,1951年土地改革时,他家分得了一楼一底一间半房子,在房子的一个箱柜里,发现了一卷祖宗画像和一张皇帝的圣旨。当时村里的一个长者曾嘱他好生保管。半个世纪以来,卢美樟老人悉心保管这两件文物。“文革”时“破四旧”,曾有人要他交出来烧了,他藏到稻草堆里得以躲过一劫;近年来,有文物贩子到他这里打探,愿出高价收购,也遭他断然拒绝。这张已裂为许多条状的圣旨为帛制品,长0.65米,宽0.415米,圣旨的主要内容是建隆元年(公元960年)8月赵匡胤敕封卢琰为观文殿大学士、金紫光禄大夫。老人收藏的这两件文物,一直来秘不示人,所以村里上了年纪的村民知道的也不多。
卢琰(公元900-985年),字文炳,其上世居河南,人称玉川卢氏。其何以迁居金华,卢美樟老人藏有30余本卢氏后人1923年重修的《永康石马卢氏宗谱》解开了其中的来龙去脉。据《宗谱》记载:卢琰,越州令清之子,仕五代,周为行军运斡都点检,后为工部尚书,封越国公,避乱隐居永康孝义乡驮山下之灵山。生八男一女,分为九支。《卢氏宗谱》还揭开了一段隐秘的历史。原来赵匡胤黄袍加身,发动陈桥兵变后返驾入朝,见到周世宗两个儿子纪王、蕲王,意欲杀之,卢琰见状力谏方才罢休。卢琰自谓柴周大臣,义不臣宋,与周世宗驸马孙惟温密谋脱身之计,向宋廷请求致仕归农。乾德六年(公元968年),他与孙扶蕲王连夜驰出京城,总算保存了柴氏一脉。卢琰先寓临安(今杭州),后遁于永康灵山(又名翠峰山,今磐安县新渥镇与深泽乡一带)隐居。卢琰以女卢锦妻蕲王,并收其为第三子,与其他八子合称“九支卢”。“九支卢”主要集中分布在永康、东阳、磐安、仙居、缙云等地。蕲王隐柴入卢,又称“女支卢”或“柴卢氏”。卢家村现有人口700多人,60%以上村民姓卢。据村上老人说,该村卢姓村祖自清朝后期从永康石板西路迁来居住。因村上原有一豪坟,坟前有石马,故称永康石马卢氏。有关文史专家称,宋初圣旨保存至今不多见,有一定的文物价值。
风风雨雨“骆宾王”像
初唐四杰之一的骆宾王,生前风风雨雨。他那御赐像赞、盖有玉玺的肖像画,在东阳大地上也经历了风风雨雨,并且神奇地保存下来,却鲜为人知。历浩劫 画像不知存何处唐代开国的次年(619),骆宾王诞生于义乌城北的骆家塘。骆宾王七岁能赋诗,与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并称为“初唐四杰”。唐调露元年(679)骆宾王出任长安主簿,不久,经人推荐,擢升为侍御史。唐永淳元年(682,高宗李治皇帝授予骆宾王“观文殿大学士”的官衔,并敕书一道。骆宾王得到高宗皇帝的敕书后,春风得意,大有一展身手,实现治国安民伟大抱负的决心。但是因为他秉公执法,得罪了不少达官贵人,到头来反而遭到被诬陷下狱的悲惨遭遇。遇救出狱后,骆宾王就在易水之滨,追慕荆轲、燕太子丹的豪侠气概,准备有朝一日为李唐王朝贡献自己。后被贬为临海丞,骆宾王就弃官而去。次年末,李治皇帝驾崩,遗命太子即位。但是武则天一心要自己做皇帝,借故把他废了,由自己当政,全国怨愤。早有“匡正皇室”意向的骆宾王就为徐敬业府署,替其作《讨武氏檄》。徐敬业兵败,骆宾王逃遁。相传骆宾王在东阳68都(今东阳市江北新区渔晚村和尚桥)削发为僧。宫廷画师曾给骆宾王画了一幅肖像画。骆宾王端坐在虎皮椅子上,头戴两端上翘的官帽,穿着六品文官上朝时的朝服,胸部到腹部绘有向右倾、嘴朝上的丹顶鹭鸶,手执一块笏板,右手平放腿上,腰围官带,一副端庄耿直的面容,胡须长到鹭鸶上面。皇帝亲撰《唐侍御史骆宾王御赞》:“温乎其色,裕乎其容,冲乎其度,浩乎其胸,职居铁面,四海春风,光前裕后,作孝作忠。”下款盖有玉玺。这幅肖像画出了骆宾王的性格特征,为世人所厚爱,特别珍贵。本来,它一直由东阳孝德乡里东坞一支骆氏子孙秘密珍藏。但是到清朝,因为个别纨绔子弟屡犯奸案,清政府派兵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军事围剿,那张盖有玉玺的骆宾王画像不知去向。遇乱兵 柴棚堆中留余生谁也不曾想到,宾王肖像画又悄然来到孝德乡。清朝末年,佐村秀石坑的一位孤寡老妇人,背着一轴沉甸甸的画像,找到十一都练湖溪滩村的骆氏宗亲。“本家族兄,这是我们先祖临海丞宾王公的画像,今天送回到原主手里。”老妇人讲了一个她太公告诉她的故事:“里东坞那次大屠杀,我们先祖就背着这画像,在山村里住下来了。一天深夜,一批乱兵逼近我们村。太公怕这轴画像被乱兵抢走或者是被烧毁,就撤下那根轴,折叠起来,用一件破棉絮包扎好,外面再用湿稻草绳子捆扎严实,塞到柴棚堆中,由此保留下来。”具体计算起来,从御赐骆宾王肖像算起,到她太公抢救下来那时,已经有数百年了。这是多么地不容易啊!老人讲了太公的故事后,又分析她后裔“式微”,恐有不测,求练湖溪滩族长能够收下这画像。但是族长有苦衷:“我们的村庄地势偏低,如果遇上洪涝灾害,也是很难保住的。大官画像的保护职责,我们真有点担当不起啊!”老妇人只能失望地背了回去。做郎中 骆兰海获画像骆店村的外科医生骆兰海对中医中药有专攻。1929年,骆兰海去东阳、磐安等山区行医。一天,他在秀石坑山村里行医。有个老寡妇随意问他:“敢问大夫家住何处?”“骆店。”骆兰海随口回答。“骆店?那你贵姓为‘骆’啦?”老寡妇来了精神。“是的,卑姓‘骆’。”“那太好了!”老寡妇高兴得合不拢嘴:“你也姓骆,那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子。我问你一句,你愿不愿意把先祖的画像珍藏起来?”回到上骆店家里,骆兰海马上同下骆店村的骆朱敖商量,联合梓涧、练湖溪滩等几个骆姓村落的10来个族兄,凑足18块银元,拿着鞭炮红烛,大模大样地来到秀石坑的小山村里,将画像庄重地迎接到骆店珍藏。为了力争不再遗失,骆兰海又请来了高级画师,临摹了一轴。摹本像维妙维肖,外行人难分辨,仔细辨别,只是胡须画得稍微粗了一点点,玉玺色彩稍微深了一点点。自此以后,就有了真、摹两个本子。真本与摹本同存,同等重要。族兄们约法三章:两个村庄轮流悬挂;每年正月初一挂真本,初二至十五挂摹本;正月十六收藏起来。大年三十领迎到下一个村庄,周而复始。新中国成立后,真、摹本并存到骆店村,并改为上下骆店轮流挂,方法同前,再加上铜锣铜鼓与画像对调一条,即一村保存像,则另一村保存响器,一年一换,以示庄重。“大跃进”时,铜锣铜鼓被强制作为废铜废铁卖掉,才停止此活动。据传,这幅画像曾在上海某大型画册上刊登,那时就是属于极其名贵的真迹。解放初,东阳县举办文物展览,由单良、单文龙先生出面担保,被借到东阳展览馆展出过。后完璧归赵,继续珍藏于骆店村。破“四旧” 玉米地里藏画像“匡、匡、匡”,一阵锣声后,一个带着红袖套的“尖嗓门”大喊:“各位社员,注意听牢:上级布置‘大破四旧,大立四新’,除了《毛泽东选集》之外的所有书籍,一律送到祠堂里,准备明天当众焚烧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夜幕降临,月色朦胧,祠堂内站着七八个妇人。她们嘀咕:“这是骆宾王的正宗后裔谱系,这是宾王公的像,数经浩劫,骆兰海公从山厂里请来的,几个村庄轮流悬挂,轮流收藏,多贵重啊!”“要是有一个人将这画像救出,那该多好啊!”“可是当下,没有谁敢救啊!”这群妇女几句轻声的议论,全被在墙外的骆品济听到了。骆品济初小文化,木匠出身,颇具侠义心肠。他知道这个骆宾王太公的非同寻常,决心冒险营救。骆品济冲进旧书堆,挑出骆宾王画像及其摹本,又顺手抓了两本谱册,经妇人们放哨,消失在月色中。第二天,烈火熊熊,古籍名画付之一炬,化为灰烬。回到家,骆品济犯难了,这四件宝物,何处去安身呢?“有了。”骆品济眼睛一亮,想到了一个妙计。“暂时埋到自己的玉米地里去,避过风雨再说。”骆品济因患神经衰弱症,无力去田畈,就请母亲、嫂嫂帮忙,把卷轴撤下,包了两层布包,外加两层塑料袋,扎实扎紧,放到畚箕里,趁晚挑出去,在自己的玉米地里,掘了个深坑,小心地埋下了。骆品济深深地舒了一口长气:“宾王公,这是你的临时之家,待形势好转,再搬家。”当晚骆品济睡了一个安稳觉。一觉醒来,听见淅淅沥沥的雨声:“哎呀,不好,下雨了,地会渗透湿润的,水分渗到塑料袋里,画像岂不受潮霉烂?”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,骆品济请母亲、嫂子再次帮忙,用畚箕去把画像挑回来,先放在猪栏背顶上。骆品济是个木匠,善于木工活儿。他知道自家木结构房子的抽面是一个保存秘密的好地方,两位“四清”同志刚好住在他家,他们的床刚好就铺在抽面之上。他趁四清同志公出那天,悄悄地搬动了床铺,用铁锤撬起抽面楼板,将骆宾王画像及其摹本扎实,吊挂在抽面上,再将抽面楼板放回去,然后把床铺铺好,一点痕迹也没有。就这样,他把“骆宾王”安顿好了。众人盼 画像何时还“文革”之后,这轴画像就一直由骆品济保存着。1995年,义乌李唐东边一个村建造“宾王公园”,急需寻找骆宾王的肖像。骆仲华在东阳调查了四五天,得知宾王的画像在骆店,就专程跑到骆店借去使用。消息传出,常有人来打肖像的主意。保护画像的任务更加艰巨,大家提议放到村校里悬挂,让所有骆氏后裔瞻仰。骆品济就将这极其宝贵的画像庄重地交了出去。村委会托骆兰海的孙子骆品元专职保管,并打了两个白铁盒专门收藏。村委会规定每年年初一,在村公共场所挂一天,有人专门守侯,一天后放回白铁盒加锁珍藏。1996年正月,一个北京人找寻到骆店村,意欲以80万元收购骆宾王画像,族人不答应。1996年,画像真、摹本被盗,这件保存了数百年的宝贝,就又外流他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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