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舌尖上的麻糍

发布日期:2017-02-17 来源:金华晚报 作者:徐水法 字号:[ ]

  在我的浦江老家,有做麻糍的习俗。小的时候,“麻糍”二字是听到耳朵里就会馋在嘴巴里的字眼。直到上世纪80年代中期,随着经济条件的改善,我才解了口馋。
  每次大人们做麻糍时,我都会站在一旁观看,仿佛这样离麻糍近一点,就能早点捕获它们。至今年逾五旬,还记得做麻糍的那些步骤,还记得人们做美食的虔诚与耐心。
  在做麻糍前,人们会选上好的糯米开始浸泡,然后洗净一年到头难得用几次的石臼、饭甑及专门用来杵麻糍的木杵。杵麻糍的木杵一字型,两头大,中间小,仿若哑铃状,中间握手,两头或圆或一头圆一头特意装一个布满尖利铁刺的铁套,用来杵外壳坚硬的东西。
  糯米泡涨了,记住,只能是纯糯米,年糕是粳米为主,加点糯米是为了增加软糍度,麻糍的米一定得是糯米。把米放到饭甑里上锅蒸熟,前面这些过程和舂年糕一样。蒸前有人在旁边准备了平时筛米用的竹团匾,匾里铺了一层炒熟的玉米、黄豆等磨成的粉,浓香扑鼻。仓促一点的,米粉或玉米粉将就,遇到讲究的人家,在初夏时收集到黄灿灿的松花粉,这时拿出来炒熟后均匀地撒开,一股特有的清香会让人食欲大开。米熟了,就倒进石臼里,早有一人双手握着木杵用力往米饭里一下一下杵,远远一看,好像在捅什么似的,糯米很黏,杵几下,杵头得在水里洗洗,“噗、噗”,不能中途停下,一直把粒粒糯米杵成糊状为止。
  沾了水的双手把石臼中糊状的糯米团捧起,放到铺了炒粉的竹匾里,接着和舂年糕的手法一样,四五个人用双手用力把米粉团在竹匾里均匀摊平,上面均匀地撒上红糖或白糖,讲究点的把糖拌上炒熟的芝麻,待稍稍冷却,再切成10厘米左右宽的长条子,把相邻的两条放了糖的一面相合,再把长条子切成菱形状,就是做好的麻糍了。这时趁热吃上几块,又软又香的麻糍会让人回味无穷。
  老家有句老话,“热麻糍糯,冷麻糍韧,烤麻糍香。”冷却后变硬变韧的麻糍有很多种吃法,最简单的吃法是用小火烧热锅,然后把麻糍从中间掰开,贴在锅边,过一会就变得香软可口了。“冬至前后,陡水不走。”指的是冬至前后是一年之中最冷的季节。这段时间也是一年中最闲的时节,山村里最常见的一个现象就是大人小孩大多手里有一个火囱。如果有人刚好从你身前走过,你的鼻子里突然钻进一股麻糍的奇香,那刚才过去的那人的火囱里,一定有块烘烤得又软又香入口酥脆的麻糍。这是山里人吃麻糍的另一种方法,在炭火上烘烤麻糍,比在锅里要香几倍!要品尝麻糍的真正美味,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  这些年栖居县城,杵麻糍的机会很少了,几乎成了记忆中固定的一页。每年冬至前后,老家的父母就会托人带给我他们央人帮忙杵好的麻糍。开始时因为煤气灶火太旺,麻糍总是烤焦。后来发现用老式的电炒锅很方便,待电热板慢慢热起来,麻糍也渐渐软了,一会儿香气四溢,可以大饱口福了。曾经把老家的麻糍送给朋友尝个新鲜,朋友也不问怎么烤制,回家就放到锅里用锅屉蒸,待热气大盛,揭开锅盖,发现麻糍不见了。原来软了的麻糍遇水全成糊状,淌到了水里,自然也没法吃了。后来碰到说起,彼此笑得直不起腰,至今仍成为朋友间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  不必说现今居住在城里的许多人不知麻糍是怎么做成的,就是很多住在农村里的人也不太清楚麻糍的做法。令人欣慰的是,在近年如火如荼的乡村游中,杵麻糍成为了经典节目,游客们可以在现场购买新鲜糯甜的麻糍尝鲜,也可以直接参与杵麻糍。这种带着现代商业气息的传统复活方式,尽管失去了千百年来的传统意蕴,只是作为近乎湮灭的一种乡村方式,能够得以保存并传承,也算难能可贵了。

 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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